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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稽古探源】 “玉鼓”考识(上)  

2013-03-15 10:42:05|  分类: 稽古探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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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稽古探源】        “玉鼓”考识(上)        ⊙尚古玉

 

摘要:“鼓”为中国最原始乐器,也是先民最早用于祭祀神灵的礼乐重器。古籍所载的“玉磬”,应为“玉罄”即“玉缶鼓”。后代史书将“罄”误为“磬”,又将“鼓”列为“革部”,致使“玉鼓”失传。远古遗址大量出土的“圆腔柱体玉器”正是“玉鼓”,今人不识而误称其为“玉琮”。

关键词:鼓;玉罄;玉鼓;圆腔柱体玉器;玉琮

 

一、“鼓”之源流

“鼓”可以说是中国原始文化中最早产生的乐器,鼓乐用于娱人并进而娱神,因而“鼓”也是最早的祭仪礼器,传说自“三皇五帝”时,“鼓”就发明而应用了。如《黄帝内经》便说:“黄帝伐蚩尤,玄女为帝制夔牛鼓八十面,一震五百里,连震三千八百里。”《山海经》中也说黄帝时曾以“夔”皮制“鼓”。

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:“东海中有流波山,入海七千里。其上有兽,状如牛,苍身而无角,一足,出入水则必风雨,其光如日月,其声如雷,其名曰夔。黄帝得之,以其皮为鼓,橛以雷兽之骨,声闻五百里,以威天下。”

《山海经·海内东经》又说:“雷泽中有雷神,龙首而人头,鼓其腹。”

《山海经》两文所说的“雷兽”、“雷神”,“其光如日月,其声如雷”,似为“天鼓”,所以《云仙杂记》卷九引晋葛洪《抱朴子》说:“雷曰天鼓,雷神曰雷公。”《太平预览》卷十三引《河图帝通纪》:“雷,天地之鼓。”《史记·天官书》亦说:“天鼓,有音如雷非雷,音在地而下及地。”

《山海经》所说的“牛身龙首人头”的神兽“夔”,出入于水泽,可“以其皮为鼓”而“鼓其腹”,故可称“夔鼓”。《吕氏春秋·古乐篇》也说:“帝颛顼好其音,乃令飞龙作效八风之音,命之曰承云,以祭上帝。乃令鼍先为乐倡。鼍乃偃寝,以其尾鼓其腹,其音英英。”由此后人考证“鼓其腹”者,可能为古称“鼍”的鳄鱼,古人以鼍(鳄鱼)皮蒙鼓,所以“夔鼓”又可称“鼍鼓”。于是,《诗经》中便有了“鼍鼓”的记载。如《诗经·大雅·灵台》:“鼍鼓逢逢,蒙瞍奏公。”《吕氏春秋》不仅说到“五帝”之一的颛顼制“鼍鼓”,而且还说其他几帝都曾制“鼓”,如帝喾制“鼙鼓”,帝尧制“缶鼓”。

《吕氏春秋·古乐篇》:“帝喾命咸黑作为声,歌九招、六列、六英。有倕作为鼙鼓、钟、磬、吹苓、管、埙、篪、鼗、椎、锺。帝喾乃令人抃,或鼓鼙,击钟磬、吹苓、展管篪。因令凤鸟、天翟舞之。帝喾大喜,乃以康帝德。帝尧立,乃命质为乐。质乃效山林溪谷之音以歌,乃以麋革置缶而鼓之,乃拊石击石,以象上帝玉罄之音,以致舞百兽。瞽叟乃拌五弦之瑟,作以为十五弦之瑟。命之曰大章,以祭上帝。”《竹书纪年》也说帝喾“使鼓人拊鞞鼓,击钟磬”。

《吕氏春秋》说帝尧命令大臣“质”做乐,“质乃以麋革置缶而鼓之”,即用麋鹿皮蒙在“缶”上,而做成“缶鼓”。“缶”即泥土烧制的陶罐,所以,“缶鼓”又称“土鼓”。如《礼记·明堂位》说:“土鼓、蒉桴、苇龠,伊耆氏之乐也。”

伊耆氏,古帝王号,有说为帝尧,有说为神农,而神农又称炎帝,可见古籍记载“三皇五帝”时代的炎帝、黄帝、帝颛顼、帝喾、帝尧时,“鼓”已发明并广泛应用。到夏商周时,古籍中不仅记载“鼍鼓”、“鼙鼓”、“缶鼓”,还出现更多的鼓名:贲鼓、鼖鼓、鼗鼓、鼛鼓、灵鼓晋鼓雷鼓等等。

《尚书·夏书·胤征》:“瞽奏鼓”。《尚书·周书·顾命》:“胤之舞衣、大贝、鼖鼓,在西房。”《诗经·大雅·灵台》:“虡业维枞,贲鼓维镛。於论鼓钟,於乐辟雍。於论鼓钟,於乐辟雍。鼍鼓逢逢,蒙瞍奏公。”《诗经·小雅·鼓钟》:“鼓钟将将,淮水汤汤。鼓钟喈喈,淮水湝湝。鼓钟伐鼛,淮有三洲。鼓钟钦钦,鼓瑟鼓琴。”《诗经·小雅·楚茨》:“皇尸载起,鼓钟送尸。”《诗经·小雅·白华》:“鼓钟於宫,声闻於外。”《诗经·周颂·执竞》:“鼓钟喤喤,管磬将将。”

值得注意的是,早期古籍中并提“鼓”、“钟”时,都把“鼓”排在“钟”之前,而非后代常说的“钟、鼓”。如《山海经》说“鼓钟之山”,《海内经》:“炎帝之孙伯陵,……是生鼓、延、殳,始为侯。鼓、延是始为钟,为乐风”。《吕氏春秋》也说“有倕作为鼙、鼓、钟、磬、吹苓、管、埙、篪、鼗、椎、锺。帝喾乃令人抃,或鼓鼙,击钟磬、吹苓、展管篪。”“夏桀、殷纣作为侈乐,大鼓、钟、磬、管、箫之音,以巨为美,以众为观。”看众文中“鼓”排在“钟”之前,可知“鼓”发明和应用是早于“钟”的。这个不难理解,因为“钟”是青铜时代才出现的,而在此之前的几千年间,社会处在新石器时代,还没发明出金属冶炼技术。中国的新石器时代则为陶器时代或玉器时代,所以最初的“鼓”,应是陶土材质的“土鼓”或玉石材质的“石鼓”或“玉鼓”。“石鼓”史上有见,即史籍所载刻有“石鼓文”的“石鼓”,这“石鼓”据说为唐代出土的,其制作年代很难说清,只能根据“石鼓文”的字体为“大篆”估计为先秦之物。而“玉鼓”却不见史籍记载,按一般音乐史的说法,似乎玉器时代的乐器只有“玉磬”,所以,人们提到原始古乐,往往引用《吕氏春秋·古乐篇》中“拊石击石,以象上帝玉磬之音”,将玉质乐器定为“玉磬”。但完整看这段话应是“帝尧立,乃命质为乐。质乃效山林溪谷之音以歌,乃以麋革置缶而鼓之,乃拊石击石,以象上帝玉磬之音,以致舞百兽。”分明是帝尧命令大臣“质”创作音乐,“质”便仿效自然界声音创作歌曲,先制做“麋皮缶鼓”并敲击伴奏,然后“拊石击石,以象上帝玉磬之音”。可见“鼓乐”先于“磬乐”产生而应用,“缶鼓”至少与“石磬”或“玉磬”时代并出。

早期另种版本的《吕氏春秋》则说“乃拊石击石以象上帝玉罄之音”,此“玉罄”而非彼“玉磬”。这“缶”字底的“罄”字,虽然与“石”字底的“磬”字,形、声都非常接近,容易混同,但古人造字必有讲究,“玉罄”毕竟不同于“玉磬”,“磬”为“石”字底,泛指玉石之声,后代则专指薄片状的“玉磬”了;而“罄”字为“缶”字底,乃“击缶”之声,即“蒙皮缶”的“缶鼓”之声。所以,“拊石击石”之“石”,究竟是“缶”形“石鼓”,还是片状“石磬”呢?这就必须仔细辨析了。

李斯《谏逐客令》:“击瓮叩缶,弹筝博髀”。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:“蔺相如前曰: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,请奉盆缶秦王,以相娱乐。”汉桓宽《盐铁论·散不足》:“往者民间酒会,各以党俗,弹筝鼓缶而已。”《说文解字》:“缶,瓦器,所以盛酒浆,秦人鼔之以节歌”。“瓮”、“盆”、“缶”均为中空器皿,腹如音腔可共鸣发声,所以古人常用作打击乐器。若用玉石做成“玉石缶”,再“以麋革置缶而鼓之,乃拊石击石,以象上帝玉罄(玉缶鼓)之音”似乎更为合理一些。所以,“拊石击石”应为演奏“鼓乐”。“缶鼓”用柔韧兽皮蒙面,并平置于手下,鼓人正可“拊”、“击”而奏之。奏“鼓”可分轻、重、缓、急几种手法,“拊”通“抚”为轻、缓手法,“击”通“叩”为重、急手法,因此,“缶鼓”可“拊”、可“击”。然而,硬质薄板的“磬”通常悬挂于架上,“击”打可以,如何“拊”呢?实难理解。

 《说文解字·缶部》:“罄,器中空也。从缶殸声。殸,古文磬字。诗云:‘缾之罄矣’,苦定切”。可知“罄”为类似“缶”的“中空”之器,音也读若“空”。《诗经·小雅·蓼莪》中的“缾之罄矣”,便是“瓶子空了”之意,还有《左传·僖公二十六年》中的“室如悬罄,野无青草。”的“罄”字,也是“中空”的意思。所以“罄”的“空筒”形状,与“磬”的“扁片”形状截然不同,读音也不一样。看《说文解字》只说“殸,古文磬字”,并没说“罄,古文磬字”,所以,后代将“罄”混同“磬”字,实为误解。《说文解字》中还有一字为“上鼓下缶”(惜已失传,打印不出),许慎注曰:“鼓鼙声,从鼓缶声。”可知此字当为“缶鼓”,义同“罄”字,实为“中空”的“缶”形“鼓腔”,若蒙上兽皮,敲击便能发出鼓声。

《诗经·国风·宛丘》:“坎其击鼓,宛丘之下。无冬无夏,值其鹭羽。坎其击缶,宛丘之道。无冬无夏,值其鹭翿。”其中“坎其击鼓”与“坎其击缶”排比共列,从中可以看出“鼓”与“缶”的密切关系,甚至可以理解为同物而异名。

《淮南子?精神训》:“今夫穷鄙之社也,叩盆拊瓴,相和而歌,自以为乐矣”。“瓴”即“缶”,可见“敲盆拊缶”为秦汉民间社祭时传承的古老鼓乐形式。

《吕氏春秋》中“拊石击石……以致舞百兽”一文可能是出自更早的古籍《尚书》,而《尚书》中记载“击石拊石”有相似的两段文字:

一是《尚书·虞书·舜典》:“帝曰:夔,命汝典乐,教胄子。直而温,宽而栗,刚而无虐,简而无傲,诗言志,歌咏言,声依咏,律和声;八音克谐,无相夺伦:神人以和。夔曰:于!予击石拊石,百兽率舞。”

二是《尚书·夏书·益稷》:“夔曰:戛击鸣球、搏拊、琴、瑟、以咏。祖考来格,虞宾在位,群后德让。下管鼗鼓,合止柷敔,笙镛以间。鸟兽跄跄;箫韶九成,凤皇来仪。夔曰:於!予击石拊石,百兽率舞。”

《舜典》中说“击石拊石”,提到“八音”而没提是何种乐器,但《益稷》中则明确提到“搏拊”“鼗鼓”,然后说“击石拊石”,而丝毫没提什么“磬”类乐器,由此可证“击石拊石”的只能是“鼓”类乐器,而非“磬”类乐器。

关于《益稷》所说的“鼗鼓”,《吕氏春秋·古乐》说是帝喾时的大臣“有倕”所造:“有倕作为鼙鼓、钟、磬,吹苓、管、埙、篪、鼗、椎钟。”

《周礼·春官·小师》说:“小师掌教鼓、鼗、柷、敔。”郑玄注:“鼗如鼓而小,持其柄摇之,旁耳还自击。”《仪礼·大射》也说:“鼗倚于颂磬两纮。”郑玄注:“鼗,如鼓而小,有柄。宾至摇之,以奏乐也。”

由东汉郑玄注解可知,“鼗鼓”为两面蒙皮的“手鼓”,可手持摇转,鼓侧系有两小绳槌,摇转时自击作响,类似现代的“拨浪鼓”。演奏“鼗鼓”,除了手持摇动“击”响,还可用另一手“拍拊”作响。“拍拊”,古言简称“拊”,是“手鼓”的特有演奏手法。

《尚书·益稷》:“予击石拊石,百兽率舞。”孔传:“拊,亦击也。”

《楚辞·九歌·东皇太一》:“扬枹兮拊鼓,疏缓节兮安歌。”《集注》:“拊,击也。”

《礼记·乐记》:“弦匏笙簧,会守拊鼓。”《玉篇·手部》:“拊,拍也。”

《汉书·杨恽传》:“仰天拊缶而呼乌乌。”颜师古注引应劭曰:“缶,瓦器也。 秦人击之以节歌。”

《史记·乐书》:“弦匏笙簧合守拊鼓”,郑玄曰:“言众皆待击鼓乃作也。”

《竹书纪年·五帝纪》:“使鼓人拊鞞鼓,击钟磬”。

由以上诸多引文可知,“拊”即拍鼓手法,而常与“鼓”连用为“拊鼓”,由此可推断《尚书》所言的“击石拊石”,实为“击鼓拊鼓”。“击”为敲打,迅猛而声大,“拊”为轻抚,舒缓而声小,奏法不一,音效不同,因而产生出《诗经》所说的“鼍鼓逢逢”、“奏鼓简简”、“鼗鼓渊渊,嚖嚖鼓声”、“坎坎鼓我”、“其音英英”等不同的音响效果。

当然,鼓声的音效不同,除了奏法不一,还在于鼓面和鼓框的材质不同,以及鼓的大小、长短、粗细的形制不同。古籍记载自古至今的各种类型的鼓有几十种,很多远古时期的鼓,在考古发掘中都得到了证明。如“土鼓”,即陶土制作的“缶鼓”,在甘肃大地湾仰韶文化中期遗址中,便出土了距今8000年的最早的“陶鼓”;山东省广饶县五村新石器时代大汶口文化遗址,出土了距今5000多年的“陶鼓”;福建闽侯县鸿尾乡石佛头村,也发现了商代的陶鼓。这些陶鼓,只是鼔框,鼓面所蒙的兽皮早已蚀烂殆尽。山西襄汾陶寺遗址出土了距今4000多年的用树干作鼓框的鼓,鼓腔内发现了遗留的鳄鱼皮,说明两端曾蒙“鼍皮”,由此可证新石器时代确有“鼍鼓”存在。由考古发现各种材料的远古鼓类的存在,证明古籍所载不同的鼓声音效是真实可信的。

 

二、“鼓”之应用

中国最早的古籍《山海经》,曾记在“鼓钟山”的“帝台”上,祭祀上帝神灵时设置鼓乐以伴舞。

《山海经·中山经》:“东三百里,曰鼓钟之山,帝台之所以觞百神也。”“首山,神也,其祠用稌、黑牺、太牢之具、蘖酿;干舞,置鼓;婴用一璧。”郭璞注:“干舞,万;干,楯也。”“击之以舞”。可见所谓“干舞,置鼓”即“伴着鼓乐,执兵器群舞”,亦即《周易·系辞》所言:“鼓之舞之以尽神”。《诗经·商颂·猗那》也言:“庸鼓有斁,万舞有奕。”还有《诗经·小雅·伐木》:“坎坎鼓我,蹲蹲舞我”。关于祭祀典礼中的“鼓”与“舞”,《周礼》中说的比较详细。

《周礼·地官》:“鼓人:中士六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徒二十人。舞师:下士二人、胥四人、舞徒四十人。”“鼓人掌教六鼓、四金之音声。以节声乐,以和军旅,以正田役,教为鼓而辨其声用。以雷鼓鼓神祀,以灵鼓鼓社祭,以路鼓鼓鬼享,以鼖鼓鼓军事,以鼛鼓鼓役事,以晋鼓鼓金奏。以金錞和鼓,以金镯节鼓,以金铙止鼓,以金铎通鼓。凡祭祀百物之神,鼓兵舞、帗舞者。凡军旅,夜鼓鼜,军动则鼓其众。田役亦如之。救日月,则诏王鼓。大丧,则诏大仆鼓。舞师掌教兵舞。帅而舞山川之祭祀,教帗舞;帅而舞社稷之祭祀,教羽舞;帅而舞四方之祭祀,教皇舞;帅而舞旱叹之事,凡野舞,则皆教之。凡小祭祀,则不兴舞。”

可见到周代时,“鼓舞”典礼已非常正规了。为此特设众多的“鼓人”和“舞师”,而且,根据不同的祭礼,配合相应的“鼓乐”和“舞蹈”,而这不同的“鼓乐”又使用六种不同的“鼓”,即所谓“六鼓”:“ 以雷鼓鼓神祀,以灵鼓鼓社祭,以路鼓鼓鬼享,以鼖鼓鼓军事,以鼛鼓鼓役事,以晋鼓鼓金奏。”

《周礼·春官·宗伯》:“凡乐,圜钟为宫,黄钟为角,大蔟为征,姑洗为羽,雷鼓、雷鼗,孤竹之管;云和之琴瑟,云门之舞。冬日至,於地上之圜丘奏之,若乐六变,则天神皆降,可得而礼矣。”“凡乐,函钟为宫,大蔟为角,姑洗为征,南吕为羽,灵鼓、灵鼗,孙竹之管,空桑之琴瑟,咸池之舞。夏日至,於泽中之方丘奏之,若乐八变,则地示皆出,可得而礼矣。”“凡乐,黄钟为宫,大吕为角,大蔟为征,应钟为羽,路鼓、路鼗,阴竹之管,龙门之琴瑟,九德之歌,九磐之舞,於宗庙之中奏之,若乐九变,则人鬼可得而礼矣。”“乐师掌国学之政,以教国子小舞。凡舞,有帗舞,有羽舞,有皇舞,有旄舞,有干舞,有人舞。教乐仪,行以肆夏,趋以采荠,车亦如之。环拜以钟鼓为节。”“凡国之小事用乐者,令奏钟鼓。凡乐成,则告备,诏来瞽皋舞。”“飨食诸侯,序其乐事,令奏钟鼓。”“燕射,帅射夫以弓矢舞,乐出入,令奏钟鼓。”“凡祭祀之用乐者,以鼓征学士,序宫中之事。”宾射,皆奏其钟鼓。”“大祭祀,帅瞽登歌,令奏击拊,下管播乐器,令奏鼓朄。”“小师掌教鼓鼗、柷、敔、埙、箫、管、弦、歌。大祭祀,登歌击拊,下管击应鼓,彻歌。大飨,亦如之。大丧,与廞。凡小祭祀、小乐事,鼓朄,掌六乐声音之节。”“瞽蒙掌播鼗、柷、敔、埙、箫、管、弦、歌。讽诵诗,世奠系,鼓琴瑟。掌九德六诗之歌,以役大师。”“凡乐事,以钟鼓奏九夏……掌鼙鼓、缦乐。”镈师掌金奏之鼓……凡祭祀,鼓其金奏之乐。……籥章掌土鼓、豳籥。中春昼,击土鼓,龠豳诗,以逆暑。中秋夜迎寒,亦如之。凡国祈年于田祖,龠豳雅,击土鼓,以乐田畯。国祭蜡,则龠□豳颂,击土鼓,以息老物。”

《周礼·夏官·司马》:“辨鼓铎镯铙之用,王执路鼓,诸侯执贲鼓,军将执晋鼓,师师执提,旅帅执鼓鼙。”“中军以鼙令鼓,鼓人皆三鼓,群司马振铎,车徒皆作,遂鼓行,徒衔枚而进。”“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,而掌其政,以待达穷者与遽令。闻鼓声,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。”“凡军旅、田役赞王鼓。救日月亦如之。大丧,始崩,戒鼓,传达于四方。”

《周礼·秋官·司寇》:“冥氏掌设弧张,为阱擭以攻猛兽,以灵鼓驱之。”“壶涿氏掌除水虫,以炮土之鼓驱之。”

《礼记·礼运》:“蒉桴而土鼓,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。”“陈其牺牲,备其鼎俎,列其琴瑟管磬钟鼓,修其祝嘏,以降上神与其先祖。”

《诗经·小雅·甫田》:“我田既臧,农夫之庆。琴瑟击鼓,以御田祖。以祈甘雨,以介我稷黍,以谷我士女。”《周易?离》九三爻辞:“日昃之离,不鼓缶而歌,则大耄之嗟,凶。”意思是说:夕阳西下时,若不击缶而唱的话,恰如垂暮老人的嗟叹,大凶。

总之,周代几乎所有的大型活动,都须“鼓乐”伴奏。当然,周代时已有了青铜器“钟”了,所以“钟、鼓”并称了。看“镈师掌金奏之鼓……鼓其金奏之乐”,估计这“金鼓”就是“铜鼓”,因为出土文物证实,商代就有了“铜鼓”。虽有新式“铜鼓”,而老式的“土鼓”仍传承应用,主要用于祭祀土地、山川、社稷、百物的“田祖”(土地神),所以《周礼》将“鼓乐”放在了《地官》里。直到唐代时,“缶鼓”虽改称“瓦鼓”,但仍为祭社祀神的专用乐器,如李建勋《田家》所言:“木船擎社酒,瓦鼓送神钱。”

由《周礼·地官》中可以看出“鼓”在古代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乐器,古乐虽然泛说“八音”,但主要还是“六鼓、四金之音声”,而这“四金”也是配合“鼓乐”的:“以金錞和鼓,以金镯节鼓,以金饶止鼓,以金铎通鼓。”所以,古乐中“鼓”为“众音之长”。

《乐记·乐象篇》:“乐者,心之动也。声者,乐之象也。文采节奏,声之饰也。君子动其本,乐其象,然后治其饰,是故先鼓以警戒。”

《乐记·魏文侯篇》:“今夫古乐,进旅退旅,和正以广,弦匏笙簧,会守拊鼓,始奏以文,复乱以武,治乱以相,讯疾以雅,君子于是语,于是道古,修身及家,平均天下,此古乐之发也。”郑玄注云:“文谓鼓,武谓金。”

《礼记·乐记·魏文侯篇》:“鼓鼙之声讙,讙以立动,动以进众。君子听鼓鼙之声,则思将帅之臣。”

《荀子·乐论》:“声乐之象:鼓大丽,钟统实,磬廉制,竽笙箫和,筦钥发猛,埙篪翁博,瑟易良,琴妇好,歌清尽,舞意天道兼,鼓其乐之君邪!故鼓似天,钟似地,磬似水,竽笙箫和筦钥似星辰日月,鼗柷拊鞷椌楬似万物。”

《天中记》引《礼书》:“鼓,其声象雷,其大象天,其乐象君,故凡鼓瑟、鼓琴、鼓钟、鼓簧、鼓钲、皆谓之鼓,以五音非鼓不节也。”

《礼记·学记》中说:“鼓无当於五声,五声弗得不和。”

由上可知,鼓声“大丽”、“象雷”、“似天”、“象君”、“五音非鼓不节”, 弦、匏、笙、簧等管弦乐器,须待鼓类乐器的领奏才能演奏。由於鼓声巨大,在合奏中又有领奏身份,因此形成“鼓其乐中君王”的看法。正因为“鼓”为“五声八音”之灵魂,所以许慎在《说文解字》中将“乐”字解释为“架鼓”之象形:“樂,五声八音总名,象鼓鞞木虡也。”

《诗经》中大量记载了“鼓乐”,如《击鼓》:“击鼓其镗”;《关雎》:“钟鼓乐之”;《山有枢》:“子有钟鼓,弗鼓弗考”;《宛丘》:“坎其击鼓”;《伐木》:“坎坎鼓我”;《彤弓》:“钟鼓既设”;《采芑》:“钲人伐鼓,伐鼓渊渊”;《楚茨》:“钟鼓既戒,鼓钟送尸”;《甫田》:“琴瑟击鼓,以御田祖”;《宾之初筵》:“龠舞笙鼓,乐既和奏”;《白华》:“鼓钟于宫,声闻于外”;《鼓钟》:“鼓钟将将,鼓钟喈喈,鼓钟伐鼛,鼓钟钦钦”;《绵绵》:“鼛鼓弗胜”;《灵台》:“虡业维枞,贲鼓维镛。於论鼓钟,於乐辟雝。於论鼓钟,於乐辟雝。鼍鼓逢逢,蒙瞍奏公。”;《猗那》:“置我鞉鼓,奏鼓简简,鞉鼓渊渊,庸鼓有斁”;《有瞽》:“应田悬鼓,鼗磬柷圉”,《执竞》:“钟鼓喤喤,磬筦将将”。

鼓的奏法大多以鼓槌敲击鼓面而发声,也有少数以手拍拊而发声。不同奏法作用于形制各异的鼓,便可以演奏出丰富多彩的音响,如“鼍鼓逢逢”、“奏鼓简简”、“鞉鼓渊渊”、“坎坎鼓我”、“其音英英”等等,这些状声词固然出于诗歌押韵的需要,同时也彰显不同形制鼓的多样音色,由此也可看出上古制鼓工艺已有较高水平。《周礼·考工记》有如下记载:“鼓大而短,则其声疾而短闻。鼓小而长,则其声舒而远闻。”意思说:鼓形粗短,发声迅速,但传闻不远;鼓形瘦长,发声缓慢,但声音可以传远。

因山西陶寺夏廷遗址和河南安阳商王大墓都出土了鼍鼓与大磬,所以学者们往往称之夏商王宫的音乐为“鼓磬之乐”,即是以鼓、磬为主要乐器的宫廷乐队,突显出夏商时期乐队里鼓、磬的主导地位。商至周代,金属冶炼技术成熟,出现了铜钟与鼓配乐,于是“钟鼓之乐”取代“鼓磬之乐”,成为商周以后宫廷乐队的代名词。但不管是“鼓磬之乐”还是“钟鼓之乐”,古代帝王宫廷音乐都是以“鼓”为主,而“磬”、“钟”等是为辅的。正如《吕氏春秋·侈乐篇》所言:“凡古圣王之所为贵乐者,为其乐也。夏桀、殷纣作为侈乐,大鼓、钟、磬、管、箫之音,以巨为美,以众为观。”可见“大鼓”是排在众多宫廷乐器之首的,最能代表王室宫廷之乐,《诗经》中“鼓钟”或“钟鼓”的记载,大多出自表现王室“宗庙祭祀之乐”的《颂》和反映王公贵族“朝会宴飨之乐”的《大雅》《小雅》中。因此《仪礼·乡射礼》郑玄注曰:“钟鼓者,天子诸侯备用之。”《墨子·三辩》也说:“昔诸侯倦於听治,息於钟鼓之乐。”看汉代画像石反映的古代宫廷乐舞(见图1),众多乐器和舞蹈,都是以“鼓”为中心而展开。

【稽古探源】   “玉鼓”考识(上)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 

1汉画像石“建鼓”乐舞

 

古往今来,“鼓”的用途广泛,宗教文化内涵深远,不仅天子王侯宫室必备,而且社会各个阶层也日常应用。《春秋左传·成公十三年》: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,祀有执膰,戎有受脤,神之大节也。”由于“鼓”有强大的共鸣作用,声音雄壮而传声悠远,超越众器而为“群音之长”,而在国家祭祀、征伐战役的大事中彰显高贵地位。周代时国家还专门建立了管理鼓乐的机构,设置了名为“鼓人”的官职,并制定了一套“鼓乐”制度,将“鼓”纳入了国家的礼制规范。祭祀典礼中,“鼓”以雷霆之声象征天威,拜迎诸神护佑驱凶就吉;军旅征战中,“鼓”以神威声势,振奋士气战胜敌人;宫廷宴乐中,“鼓”以调节八音五声以成礼仪;在社会治理中,“鼓乐”营造欢乐气氛和谐民众;更夫“击鼓”报时,农事“击鼓”插秧,僧道“击鼓”作法,围猎“击鼓”驱兽,大堂“击鼓”鸣冤,酒令“击鼓”传花等等。正如《荀子·富国》所言:“为之钟鼓、管磬、琴瑟、竽笙,使足以辨吉凶、合欢、定和而已。”总之,“鼓”作为最古老、最高贵、最多样、最常用的乐器,从古至今发挥了无与伦比的巨大作用。“鼓乐”是远古音乐的核心,古代乐舞开始前先要击鼓,如表现周武王伐纣的《大武》乐舞,就是在奏乐之前先击鼓,以此警戒众人而使众人先存敬意,此所谓“先鼓以警戒”。因此,至今民乐和戏曲中都以“鼓”为总指挥,可谓中国古今传承的音乐规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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