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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 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  

2015-02-16 23:29:01|  分类: 尚古玉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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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尚古玉堂】      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     ◎尚古玉

四马难追旧年去,三羊开泰新岁来。马年已去,羊年随来,为庆贺羊年到来,依照本博惯例,应展示“玉羊”藏品以飨广大玉友。为此本博相册新建《玉羊》分相册,展出160多幅“玉羊”藏品图片,其中除了写实的“玉羊”和“羊首”外,还有许多“人羊合体”类的“玉神羊”。

古代用玉石雕琢的“玉羊”甚多,这源于古人对“羊”的尊崇。“崇羊”的古老习俗,源自早期游牧时代的先民生活。羊,大概是人类最早驯养成熟的牲畜,也是施惠人类多多的动物。早期的野羊,寻食自然野草,并不需要人特别喂养,却能提供皮、毛、肉、奶以满足人类的温暖与饥饱。后来随着人类需求的增长,先民进行牲畜的驯养,而羊则是大量饲养的家畜,因为相对牛、马、猪这些家畜而言,羊的温顺性格最宜于成群圈养。基于羊的舍己奉献等优点,古人赋予羊众多美好品德,并加以崇高赞美。

《诗经·召南》毛公序:“文王之政,在位皆節儉正直,德如羔羊。”孔颖达疏:“《宗伯》注云:羔取其群而不失其类。《士相见》注云:羔取其群而不党。《公羊传》何休云:羔取其贽之不鸣,杀之不号,乳必跪而受之,死义生礼者,此羔羊之德也。”

《周礼·考工记》郑玄注:“羊,善也。”

《说文解字》:“善,吉也。从言,从羊,此与義、美同意”。“美,甘也。从羊,从大。羊在六畜,主给膳也。”“養,供養也。从食羊声。”“羞,进献也。从羊,羊所进也。”

《春秋繁露·执贽》:“羔有角而不任,设备而不用,类好仁者;执之不鸣,杀之不啼,类死义者;羔食于其母,必跪而受之,类知礼者;故羊为言犹祥与,故卿以为贽。”

《白虎通·瑞贽》:“卿以羔为贽。羔者,取其群而不党。卿职在尽忠率下,不阿党也。”

“瑞贽”为吉祥宝贵的礼品,古代贵族相互馈赠“羔羊”,就是借“羔羊”的优秀品质以彰显仁、义、礼、信、忠等美好人品。所以,古文中“善”、“美”、“義”、“羲”、“養”、“羞”、“羡”、“祥”、“群”、“鲜”等美好字眼,都与“羊”关系紧密。

中国古人尊称最早的人文始祖“伏羲”为“羲皇”,其“羲”字的“冠首”即为“羊”;而“三皇”第二的“神农炎帝”,其姓氏为“姜”,部首依然为“羊”,可知中国人的祖先与“羊”的渊源至深。据说炎帝的母亲在“常羊”之地感应神龙而怀孕生下炎帝,以后又在“姜水”旁成长而得“姜”姓。

《国语·晋语》:“昔少典娶于有蟜氏,生黄帝、炎帝。黄帝以姬水成,炎帝以姜水成。成而异德,故黄帝为姬,炎帝为姜。”

《左传·哀公九年》:“炎帝为火师,姜姓其后也。”

《春秋元命苞》:“少典妃安登,游于华阳,有神龙首感之于常羊,生神农。人面龙颜,好耕,国号神农,是为炎帝,始为天子。”

《史记·补三皇本纪》说:“炎帝以神农氏,姜姓也,母曰任姒。有蟜氏之女,名女登,为少典妃,游于华阳,有神龙首,感女登于常羊,生炎帝,人身牛首,长于姜水,因以姓焉。”

《说文解字》说:“羌,西戎牧羊人也。从人从羊。”《后汉书·西羌传》又说:“西羌之本,出自三苗,姜姓之别也。”近人章炳麟《序种姓》也说:“姜姓本羌,以种为姓。”古人都说“姜”姓本为西域的“羌种”,看“姜”与“羌”字的字体结构均为“羊首人身”,只不过“姜”为“羊首女人”而已。“羌”可谓泛指“羌族”,而“姜”可能隐含母系氏族之意。中国的姓氏源于母系姓氏,而族姓的字型多为象形文字,大多来源于先祖图腾。“羊首人身”的“神羊图腾”(见图1)出现较早,应起源于西域原始游牧民族的牧羊部落。“羌人”以善于猎羊、牧羊、养羊、食羊、衣羊而闻名于世,“羌人”生活几乎全依赖于羊,因此以为天神赐予“神羊”惠及部族,于是,迷信自己的祖先与羊有血缘关系,其部落名“羌”,就是“羊人”之意,所以羌族部落的先祖图腾就是“神羊”。从“羌”字结构看,上为“羊”,下为“人”,因此,“神羊图腾”的造型,往往是“羊首人身”(见图2。上古文献《山海经》所载的“羊身人面”或“羊角人身”的形象,就是“神羊图腾”类的神像。

《西山经》:“崇吾之山至于翼望之山,凡二十三山,六千七百四十四里,其神皆羊身人面。”

《东山经》:“自尸胡之山至于无皋之山,凡九山,六千九百里,其神状皆人身而羊角,其祠:用一牡羊,米用黍。是神也,见则风雨水为败。”

看上述神像,或“羊身人面”,或“人面羊角”,均为“人羊结合”的超常形状,可知这些奇特的“羊人”,应为具有神性的“神羊图腾”。

出身“羌种”的姜姓炎帝,其后裔膜拜的图腾神像也应为“羊首人身”或“羊角人面”(见图3。后来炎帝由西域进入中原,因发明农业而被誉为“农神”,并建立起自己的“神农氏”部落。传说“神农”善于驯牛耕种,后人便迷信他与牛有血缘关系,于是炎帝神农的神像也有“牛首人身”的造型。既为“羊人”又有“牛性”的炎帝神农之神像,由笔者的两件藏品可以显示,一是“羊首牛人”(见图4),一面明为“羊首”,而另一面则为“牛首人身”;二是“羊角牛首”(见图5),牛头上并生羊角,此类“羊牛合体”的神像,必属炎帝神农的图腾无疑。

 “神羊”与“神牛”同为先祖炎帝图腾,所以用“牛羊”祭祀先祖的礼仪成为炎帝子孙的规矩。《诗经·周颂》:“我将我享,维羊维牛,维天其佑之。”周代早期祭祖共用“牛羊”,后期细分为“太牢”和“少牢”的祭祀之礼。

《礼记·王制》:“天子社稷皆太牢,诸侯社稷皆少牢。大夫士宗庙之祭,有田则祭,无田则荐。”

《大戴礼记·曾子天圆》:“诸侯之祭,牲牛,曰太牢;大夫之祭,牲羊,曰少牢;士之祭,牲特豕,曰馈食。”

周代天子祭祀祖先社稷的“太牢”之礼,最初单用“牛牲”或“特牛”做祭品,而诸侯的“少牢”之礼则用“羊牲”或“特羊“做祭品。后来的“太牢”之礼改用“牛羊二牲”,但“少牢”之礼还是单用“羊牲”做祭品的,如《左传·襄公二十二年》:“祭以特羊,殷以少牢。”“特羊”就是单祭一只“羊牲”的“少牢”之礼,正如《山海经》所言:“其祠用一牡羊”。

商周祭祖有“太牢”和“少牢”之礼,所以甲骨文“牢”字有两种写法:一是“宀”下加“牛”即“牢”字的写法,二是“宀”下加“羊”的写法,今已失传。“宀”为“圈栏”之意,专为祭祀而圈养“特牛”和“特羊”,即为“牢”字的本义。可能后代因“太牢”和“少牢”已含“羊牲”,所以后人只用“牛形”的“牢”字,而“羊形”的“牢”字则废弃不用了。

古时常用“羊牲”祭祀,而“祭祀”的初文写作“示”,于是“示”与“羊”组合而产生了“祥”字,即表“示(祭祀)羊”之意。《说文解字》:“羊,祥也。”徐灏注:“古无祥字,假羊为祥。钟鼎款识多有大吉羊之文。”古文中“羊”与“祥”通用,古代青铜礼器铭文“吉祥”二字,通常写作“吉羊”,可知“吉羊”或“吉祥”的寓意:“祭祀神羊”。商周祭祀礼器上常见“羊首”,如商代青铜礼器“四羊方尊”,四角铸有“羊首”以象征神享四面八方。

笔者恰好也有玉器藏品“四羊方尊”(见图6),与商青铜器的“羊首”有不同之处:四羊的面部如“人面”,可称“羊角人面”的“神像”。笔者还有一件“神羊方尊”(见图7),两侧雕有“羊首”,而另两侧则雕刻“神面”,由此可知,古人在礼器上雕琢“羊首”,非仅代表“羊牲”,更重要的则是“神羊”的象征。“神羊”本为先祖羲皇、炎帝的图腾神像,后世子孙虔诚地祭拜“神羊图腾”,先帝神灵就会给族人带来“吉祥”。自从炎帝一统天下后,“神羊”崇拜传播广大,而“神羊图腾”传世也甚多。虽然其后黄帝取而代之统治天下,但炎、黄二帝均自称为“羲皇”的后裔,或如某些文献所说为同父异母的兄弟,所以“神羊图腾”传承不衰。

因“神羊”神通广大,以至于后代常用“三羊”的造型表现“三羊开泰”之意,如本人藏品“三羊玉玺”(见图8)和“三羊玉鼓”(见图9),均属“三羊开泰”类型。其实,古人是借“羊”、“阳”谐音,用“三羊开泰”来表现“三阳开泰”之内涵。“三阳开泰”成语来源于《易经》的“泰卦”。“泰卦”的卦象为六爻画:三阳爻(乾卦)叠加三阴爻(坤卦),看卦的方向为由下至上,三阳爻(乾卦)自下而上顶开三阴爻(坤卦),象征春天的“乾阳气”冲开冬天的“坤阴气”。另外,与“泰卦”正相对应的是“否卦”,“否卦”的卦象为三阴爻(坤卦)叠加三阳爻(乾卦),“乾三阳”在上已近于极端,再往上走则“否极泰来”,“否卦”就变为“泰卦”了,因此而有“三阳开泰”说法。只因抽象的“乾三阳”不便表现,聪明的古人便用谐音的“三羊”来取代“三阳”,于是艺术作品中多见“三羊开泰”的形象。当然,古人用“三羊”代替“三阳”不仅是取其谐音,“神羊”的善、美、吉祥等品德,肯定占有很大因素。

另外,值得一提的还有藏品玉雕“锥角神羊”(见图10),此羊头生锥角、面如神人,传说能识别恶人并用角顶触,堪称公正执法之神兽。此类“神羊”的特征是头顶生一尖角,古时又称“廌”或“獬”。《尔雅翼?廌》:“廌似山羊,一角,一名神羊,一名獬,东北荒中兽也。见人斗则触不直者,闻人论则咋不正者。”《晋书?舆服志》:“獬豸,神羊,能触邪佞。”《后汉书?舆服志》:“獬豸,神羊,能别曲直。”《述异记?獬豸》:“獬豸者,一角之羊也,性知有罪。”关于“神羊”如何执法,可见《墨子·明鬼》所记案例:“昔者齐庄君之臣,有所谓王里国、中里徼者,此二子者,讼三年而狱不断。齐君由谦杀之,恐不辜;犹谦释之,恐失有罪,乃使之人共一羊,盟齐之神社。二子许诺。于是掘穴,刭羊而漉其血。读王里国之辞,既已终矣;读中里徼之辞,未半也,羊起而触之,折其脚,祧神之而敲之,殪之盟所。”文中所说的“神羊”即为“廌”,因“廌”能别曲直、善恶,古人便用其执法、正法,所以古文“法”字写作“灋”,其中便包含“廌”字。《说文解字》解释:“灋,刑也。平之如水、廌,所以触不直者去之,从去。”其意是说:刑法要公平如水,“廌”以角触去不法之徒,所以“灋”字从“廌”、从“去”。

本人藏品中还有一些“神羊”类古玉雕,如龙与羊结合的“龙羊”、羊与鸟结合的“飞羊”以及羊与各种兽类结合的“羊兽”等,大概为炎帝部落与其他部落合成联盟而创造的复合类图腾神像,在此不必细说了,请诸位玉友移步本博《玉羊》相册中自行欣赏吧。

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图1神羊图腾 

 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羊首人身
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图3羊角人面 
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4“羊首牛人”两面

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图5羊角牛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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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6四羊方尊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7神羊方尊

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             图8三羊玉玺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9三羊玉鼓

 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九十三)羊年观赏“玉神羊”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10锥角神羊(廌、獬)

20152月于济南“尚古玉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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