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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古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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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103)”玉神人”之二《玉鸟人》  

2017-07-26 13:45:35|  分类: 尚古玉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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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103)“玉神人”之二     《玉鸟人》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尚古玉

中国古代的“玉图腾”当中,动物类图腾最多,而动物中最多的是“兽类与“鸟”类。古时常见的“龙”与“凤”这两大图腾,就概括代表了动物中“兽”和“鸟”这两大类。母系社会的原始先民“知母而不知父”,以为母亲是感应某种神灵动物而怀孕生子,久而久之,这些神灵动物便成为原始部族的“图腾”,同时“图腾动物”也变成本部落的标志。“龙图腾”为崇拜“龙”的原始部族所塑造,其典型形象即为“玉龙”或“玉龙人”;而“凤鸟图腾”则为崇拜“鸟”的原始部族所塑造,其典型形象就是“玉凤鸟”或“玉鸟人”。关于“玉龙”、“玉凤”、“玉龙人”,本博先前的博文中已经展示,本篇博文主要解读“玉鸟人”。同时,笔者在本博相册新设《玉鸟人》分相册,展示各类“玉鸟人”藏品图片118张,以供广大玉友鉴赏。

“鸟图腾”源于原始先民的“鸟神”崇拜,主要存在于中国东方原始部族即所谓“鸟夷”部落中。“鸟夷”族人传说其祖先为“神鸟”,他们皆为“神鸟传人”。因此,他们塑造而奉祀的“图腾”,也都是“鸟”类。早期为原生态的“鸟图腾”,如河姆渡文化骨雕“双鸟”、仰韶文化陶器绘图“飞鸟”、红山文化玉鸟等;稍后为汇集各种鸟类优点创造出的“神鸟凤凰”,并塑造出“凤鸟图腾”,如良渚文化、龙山文化、凌家滩文化和石家河文化的“玉凤鸟”。再往后,古代玉匠又别出心裁地创造出“人鸟结合”的“鸟人”形象,或为“鸟首人身”,或为“人首鸟身”,或为“人身鸟羽”,以此显示人类与鸟类的血缘关系,可称典型的“神人图腾”。此类“人鸟结合”的神形,最早见于古籍《山海经》的描述,如:

《北山经》:“自太行之山以至于无逢之山,凡四十六山,万二千三百五十里。其神状皆鸟身人面者二十神。”《中山经》:“自煇诸之山至于蔓渠之山,凡九山,一千六百七十里。其神状皆人面而鸟身。”“自景山至琴鼓之山,凡二十三山,一千八百九十里。其神状皆鸟身而人面。”《大荒北经》:“大荒之中,有山名曰北极柜。海水北注焉。有神九首,人面鸟身,句曰九凤。”

除了各地泛指的“鸟人神”,还有各方具有代表性的“神人”,如东方句芒、东海禺虢、北方禺彊、西海弇兹等,都是“鸟身人面”或“人面鸟身”。

《海外东经》:“东方句芒,鸟身人面,乘两龙。”“北方禺彊,人面鸟身。” 《大荒东经》:“东海之渚中,有神,人面鸟身,珥两青蛇,践两黄蛇,名曰禺虢。”《大荒西经》:“西海渚中,有神,人面鸟身,珥两青蛇,践两赤蛇,名曰弇兹。” 《大荒北经》:“北海之渚中,有神,人面鸟身,珥两青蛇,践两赤蛇,名曰禺彊。”

另外还有一些“神鸟”,都是“人面”、“人足”,某些还长有非同寻常的“四目”、“三足”或“一足”。

《西山经》:“有鸟焉,其状如雄鸡而人面,名曰鳧徯。”“有鸟焉,其状如鸮而人面,蜼身犬尾。”“有鸟焉,其状如雌雉而人面,见人则跃,名曰竦斯。”“有鸟焉,其状如枭,人面而一足,曰槖蜚。”“有鸟焉,其状如鸱而人足,名曰数斯。” 《南山经》:“有鸟焉,其状如鵁,而白首、三足、人面。其名曰瞿如。”“有鸟焉,其状如枭,人面四目而有耳。其名曰顒。”《海外南经》:“毕方鸟,在其东,青水西,其为鸟,人面,一脚。”

《山海经》所载“人面鸟身”或“鸟身人面”的形象,均为“人鸟结合”的神形,实属远古流传的“图腾神像”。古代先民用木头、泥土塑造的“鸟人”早已腐朽殆尽,而用玉石雕造的“玉鸟人”却不腐不烂留存至今,成为远古“图腾”崇拜的实物例证。笔者历年收藏了不少“玉鸟人”,根据藏品的造型特征,理解《山海经》所言的“人面鸟身”与“鸟身人面”并非同义反复,而是各有所指。所谓“人面鸟身”实际是说“人首鸟身”,即“人头”下面长着“鸟身”;而 “鸟身人面”则是强调“鸟身”为主体,“人面”只是显示在“鸟身”上而已。此外,“玉鸟人”还应包括“鸟首”与“人身”合体的“鸟首人身”;以及“人身”上长着“鸟翼”的“羽人”。笔者藏品中还有一类“人”与“鸟”连作一体的复合型“人鸟连体”,也应归于“玉鸟人”类。概而言之,“玉鸟人”理应包括五大类:一是“人首鸟身”,二是“鸟首人身”,三是“鸟身人面”,四是“人身鸟羽”,五是“人鸟连体”。下面参考笔者所藏的“玉鸟人”,分而述之。

一、“人首鸟身”

“人首鸟身”类形象,特征是上为“人首”,下为“鸟身”;有的“人首”还顶戴“羽冠”,标明其“神鸟王”的特征(见图1)。

【尚古玉堂】藏品展(103)《玉神人》之二《玉鸟人》 - 尚古玉 - 尚古玉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图1笔者藏品“人首鸟身”

 

二、“鸟首人身”

《山海经·海内经》:“有人焉鸟首,名曰鸟氏。”意思是说,有一类“鸟氏”族人,身体为人形却长有“鸟首”。此类“鸟首人身”的“玉鸟人”,笔者藏有数件(见图2),其“鸟首”特征主要表现在“鸟喙”上,有的“鸟首”还戴“冠”,呈现“王者”风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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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图2笔者藏品“鸟首人身”

 

看笔者所藏的这些“鸟首人身”玉雕,风格古朴,素身无纹,观其造形、沁色和工艺,制作年代大概为史前时期。而后代的“鸟首人身”类“玉鸟人”,其工艺与纹饰便较为精细了,如江西新干大洋洲出土的商代玉雕“玉鸟人”,“鸟首”上长有“凤冠”,“人身”的纹饰也突出而细致了(见图3)。笔者也藏有三个 “玉鸟人”,其形态与商代“玉鸟人”酷似,均作蹲坐祈祷状,只是身上纹饰略有不同,估计年代也差不许多(见图4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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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商代“玉鸟人”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4笔者藏品“玉鸟人”

 

三、“鸟身人面”

“鸟身人面”的“玉鸟人”,是以“鸟身”为主体,其“人面”则呈现于“鸟身”的胸前或背后,此类玉雕形象可见笔者藏品(见图5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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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图5笔者藏品“鸟身人面”

 

表现“人在鸟腹”的造型,大概寓意“鸟为人母”,看笔者藏品中多个“玉鸟人”乳房发达,颇类人母,可称“玉鸟母”。这类“鸟母”形象,大概源于母系社会人类对母亲的崇拜。懵懂未开的初民,臆想母亲怀孕生子是感应“神鸟”所致,由此原始的“感生”观念,而衍生出“鸟母神话。所以,鸟类虽然也有雌雄之分,但在“知母不知父”的母系社会,“鸟”作为先祖图腾,往往多是“雌母”的形象。看笔者所藏的几件“玉鸟母”,胸前长有女人乳房,拟人化地表现雌鸟的母性特征(见图6)。细看其中一件大“玉鸟”,胯下特意雕出女性的外阴,明示鸟类同于人类的女性母亲,是人类远古的“鸟祖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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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图6笔者藏品“玉鸟母”

 

四、“人身鸟羽”

“人身鸟羽”类玉雕,主体为“人身”,只是在人体上雕饰“鸟翼”或“鸟羽”,古籍中称其为“羽民”或“羽人”。如《大荒南经》:“有羽民之国,其民皆生毛羽。”“大荒之中,有人名曰驩头。鲧妻士敬,士敬子曰炎融,生驩头。驩头人面鸟喙有翼,食海中鱼,杖翼而行。” 《海外南经》:“羽民国在其东南,其为人长头,身生羽。”“讙头国在其南,其为人,人面有翼,鸟喙,方捕鱼。一曰在毕方东。或曰讙朱国。”

除《山海经》外,其他古籍也记载了“驩头”国民,如《神异经?南荒经》:“南方有人,人面鸟喙而有翼,手足扶翼而行,食海中鱼,有翼不足以飞,一名鴅兜。”另如《博物志?外国》:“驩兜国……民常捕鱼海岛中,人面鸟喙。去南国万六千里。尽似仙人也。”文中的“驩头”、“讙头”、“驩兜”、“讙朱”,音近义通,其人虽有翼,却不能飞,只能“杖翼”或“扶翼”而行走。

这种人体长有羽翼的“玉羽人”,笔者也藏有几个(见图7)。“玉羽人类早期应为“神人图腾”,而到后代逐渐被人喻为“羽化成仙的“仙人”了。如《楚辞》曰:“仍羽人不丹丘兮,留不死之旧乡”,王逸注“人得道而生羽毛”,洪兴祖补注“羽人,飞仙也”。王充《论衡?无形》:“图仙人之形,体生毛,臂变为翼,行于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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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图7笔者藏品“玉羽人”

 

五、“人鸟连体”

“人鸟连体”类雕像,“人”与“鸟”各有其形,但二者却连体雕造而成复合型,其造型大多是“鸟”在“人”上,少数则为“人”在“鸟”上。此类“人鸟结合”的不同造型,均为表现“人”与“鸟”密不可分的渊源关系,也可统称为“玉鸟人”。笔者所藏的此类“玉鸟人”举例如下(见图8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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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图8笔者藏品“人鸟连体”

 

以上五类“玉鸟人”,皆为表现“人”与“鸟”的亲缘关系,证明远古先民的“鸟神”崇拜。为祭拜这些“鸟神”,远古先民雕琢了大量的“玉鸟神”。由《山海经》记载和笔者藏品可以看出,“鸟神”的形状千姿百态,除了用于礼拜的大型摆件,先民还雕琢了众多佩挂件和手把件的“玉鸟”,随身携带,作为“护身宝玉”的“神鸟”。佩戴“神鸟”,如《山海经》所言,可以疗疾、避邪,逢凶化吉;手持“神鸟”,还可借助神力,增强权威,并可御火、御兵。不管是出于敬仰还是畏惧的心理,其目的都是寻求“鸟神”的庇护。只要连上血缘关系,令“鸟神”视其族人为子民,便不会受到无辜的伤害。因此,“神鸟图腾”除了用于祭祀“鸟神祖宗”外,持有“玉鸟”还可验明正身为“鸟神后裔”。所以,常见《山海经》记述某国“国民”手中操持“玉鸟”。

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:“有黑齿国,帝俊生黑齿,姜姓,黍食,使四鸟。”“有白民之国。帝俊生帝鸿,帝鸿生白民。白民销姓,黍食,使四鸟。”“有司幽之国,帝俊生晏龙,晏龙生司幽,司幽生司士,不妻,司女,不夫,食黍,食兽,使四鸟。”“有中容之国,帝俊生中容,中容人食兽木食,使四鸟。”“有人三身,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,姚姓,黍食,使四鸟。”“有蒍国,黍食,使四鸟。”“有招摇山,融水出焉。有国曰玄股,黍食,使四鸟。”“有困民国,勾姓而食,有人曰王亥,两手操鸟。”《大荒西经》:“有先民之国,食谷,使四鸟。” 《大荒北经》:“有毛民之国,依姓,食黍,使四鸟。”“有叔歌国,颛顼之子,黍食,使四鸟。”

某些学者解释《山海经》中的“使四鸟”为“驱使四种兽类”,但笔者不以为然。笔者以为,看《山海经》中凡述及“使四鸟”的国民,皆历数其祖先渊源,且大都为“帝俊”的后裔,因此“使四鸟”可谓“帝俊裔”的标志性姿态,而这“鸟”正是天神“帝俊”在下界人间的形象代表。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有文为证:“有五采之鸟,相乡弃沙,惟帝俊下友。帝下两坛,采鸟是司。”天神“帝俊”在下界人间设置的祭坛,辄由“彩鸟”司掌。所谓“彩鸟”,即“五彩之鸟”或“凤凰鸟”,《山海经》中多有记述,如《南山经》:“有鸟焉,其状如鸡,五采而文,名曰凤凰。首文曰德,翼文曰义,背文曰礼,贗文曰仁,腹文曰信。是鸟也,饮食自然,自歌自舞,见则天下安宁。”《西山经》:“有鸟焉,其状如翟而五彩文,名曰鸾鸟,见则天下安宁。”《大荒西经》:“有五采鸟三名:一曰皇鸟,一曰鸾鸟,一曰凤鸟。”“鸾凤自歌,凤鸟自舞。”“有五色之鸟,人面有发。”“有五采之鸟,有冠,名曰狂鸟。”

《山海经》所记载的众神中,天神“帝俊”的地位最高,太阳、月亮都是他的子女。“帝俊”在下界的后裔方国众多,为方便后裔祭祀祖先,天神“帝俊”在人间设立两处祭坛,并任命“彩鸟”掌管祭仪。“帝俊”后裔祭祀祖先神必须通过“彩鸟”进行传达,因此,通过使用四种“彩鸟”进行祭祀,就是“使四鸟”。长此以往,“帝俊”后裔的标志性礼仪就成了“使四鸟”。所以《山海经》中明确记载“帝俊”后裔的“中容国”、“司幽国”、“白民国”、“黑齿国”、“三身国”、“叔歌国”的国民皆“使四鸟”,而没有写明族裔的“困民国”、“先民国”、“玄股国”、“张弘国”等,完全可根据“使四鸟”的祭祀礼仪,视其为祖神“帝俊”的后裔国。所谓的“四鸟”,可以理解为“彩鸟”、“鸾鸟”、“凤鸟”、“凤凰鸟”这四类,也可理解为“黄鸟”、“翳鸟”、“三青鸟”、“五彩鸟”等,总之都属于“鸟”类,均为天神“帝俊”设在下界祭坛的祭司“神鸟”。可知,所谓的“使四鸟”,即使用“神鸟”作为部族的“图腾”进行祭祀。这些“神鸟”既为“帝俊”的全权代表,又是“帝俊”在下界的神化形象,于是祭拜“神鸟”就等于祭祀天神“帝俊”,因而“神鸟图腾”便自古流传不衰了。

中国古代很多民族传说中的老祖母——西王母,便与“神鸟”颇有渊源,如《山海经》描述的“西王母”便时刻有“凤鸟”或“三青鸟”伴随。《山海经?大荒西经》:“西有王母之山,……鸾凤自歌,凤鸟自舞。”《山海经?海内北经》:“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。其南有三青鸟,为西王母取食。”《山海经?西山经》:“玉山,是西王母所居也。西王母其状如人,豹尾虎齿而善啸,蓬发戴胜,是司天之厉及五残。”关于“西王母”头上的“戴胜”,《尔雅?释鸟》称为“戴鵀”,郭璞注曰:“鵀即头上胜,今亦呼为戴胜。”《太平广记》解释说:“今戴鵀鸟以头上有毛花成胜,故亦名戴胜。”由释文可知,“西王母”头上饰物“戴胜”,可能为类似“戴胜鸟”的“鸟形饰”,笔者所藏古玉雕有不少“母神”形象,其头顶便雕有“鸟形饰”,可称“鸟母神”(见图9),其中有可能为传说的母系祖先“西王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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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图9笔者藏品“鸟母神”

 

头顶“戴胜鸟”的“祖母神”,显示母系社会先民崇拜“鸟母神”。此“鸟母神”造型巧妙,与前面展示的“鸟身人面”异曲同工,均含寓意“鸟母生人”,可称历史传说“玄鸟生商”的形象化体现。《诗经?玄鸟》:“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”,是说“天帝”命使“玄鸟”落地“降而生商”族人。甲骨文“商”字与“帝”字的字头均为“鸟冠”型的“▽”,说明商族人崇祀的祖先就是“鸟神”或“鸟母”。商代甲骨文记载其祖先为“契”,《世本?帝系篇》说:“少昊,黄帝之子,名契。”宋衷注:“少昊名挚。”可知“契”又名“挚”,出自“少昊(皞)”氏族,故又称“少皞挚”。《左传?昭公十七年》:“少皞挚之立也,凤鸟适至,故记于鸟,为鸟师而鸟名。凤鸟氏,历正也;玄鸟氏,司分者也;伯赵氏,司至者也;青鸟氏,司启者也;丹鸟氏,司闭者也。祝鸠氏,司徒也;雎鸠氏,司马也;鳲鸠氏,司空也;爽鸠氏,司寇也;鹘鸠氏,司事也。五鸠,鸠民者也。五雉,为五工正,利器用,正度量,夷民者也。”“少皞帝”以鸟纪年,并以百鸟命名百官,后代因此称“少皞帝”为“百鸟之王”。由此可知“少皞(昊)氏”部族的图腾即为“鸟图腾”。

“少皞”为史称的“五帝”之一,世代居住中国东部,其祖上为“三皇”之首的“太皞伏羲”。《淮南子?时则训》:“东方之极……青土树木之野,太皞句芒之所司者万二千里。”高诱注:“太皞,伏羲氏,东方木德之帝也。”世居东方的“太皞”,其辅佐神即为“东方句芒”,正如《吕氏春秋?孟春纪》所说:“其帝太皞,其神句芒。”《海外东经》记述:“东方句芒,鸟身人面”,可知“太皞”的图腾神形即为“鸟身人面”。“太皞氏”的后裔“少皞氏”部族,自然崇拜“鸟祖神”,常以“鸟衣”作装饰,头戴“鸟冠”,身披“鸟羽”,因而被称作“鸟夷”。“夷”字本身就是“弓人”的象形,说明“夷人”擅长“弓猎”,终生与“鸟”相伴。

《世本?帝系篇》说:“少昊,黄帝之子,名契。”其实是说“少昊后裔的黄帝之子,而少昊氏的先祖少昊挚当政时,还是独立于东方的五帝之一。后来,黄帝统一天下,兼并了氏族,于是成了黄帝子民黄帝为防后裔东山再起,调虎离山将后裔的一族,由东部地西迁至地,因此史称殷商殷商氏族不甘泯灭,商汤时推翻夏朝统治,重新赢得天下。族人为返祖归宗,溯源出自东方鸟夷,为纪念鸟人先祖,便产生了“玄鸟生商”的神话传说《史记?殷本纪》:“殷契,母曰简狄,有娀氏女,为帝喾次妃。三人行浴,见玄鸟堕其卵,简狄取吞之,因孕生契。……封于商,赐姓子氏。”《春秋繁露?三代改制》:“契母吞玄鸟卵而生契。”《白虎通?姓名》:“殷姓子氏,祖以玄鸟子生也。”

无独有偶,曾一统天下的在古史传说中为“人”。《史记?秦本纪》:“秦之先,帝颛頊之苗裔孙,曰女。女织,玄鸟陨卵,女吞之,生子大业。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。女华生大费,与禹平水土,已成,帝赐玄珪。禹受曰:非予能成,亦大费为辅。帝舜曰:咨,尔费,赞禹功,其赐尔皁游,尔后嗣将大出。乃妻之姚姓之玉女。大费拜受,佐舜调驯鸟兽,鸟兽多驯服,是为柏翳(伯益),舜赐赢氏。大费生子二人,一曰大廉,实鸟俗氏;二曰若木,实费氏。……大廉玄孙曰孟戏,仲衍,鸟身言。”

《史记》所言,似有所本,如《山海经?海内经》:“有赢民,鸟足。”《说文解字》也说:“赢,少昊氏之姓。”字在甲骨金文中正的形象。可见赢氏的血缘亲近,所以有女修吞鸟卵而生秦人先祖的神话传说。秦人先祖之一伯益,据《国语?郑语》说是少昊之后伯益也。”“少昊氏本为鸟夷,因而具有驯鸟能力而辅佐舜帝专管驯鸟,其玄孙孟戏的形象也相应传为鸟身孟戏在某些古籍中又称孟舒孟亏,如《博物志?外国》:“孟舒国民,人首鸟身,其先主为虞氏训百禽。夏后之世,始食卵。孟舒去之,凤凰随焉。”《太平御览》引《括地图》:“孟亏人首鸟身,其先为虞氏驯百兽,夏后之末世,民始食卵,孟亏去之,凤凰随与止于此。”人首鸟身孟氏先人即为虞舜鸟官伯益,所以《汉书?地理志》:“伯益知禽兽”《后汉书?蔡邕传》也说:“伯益综声于鸟语”,由此可见赢秦氏族与凤鸟的关系非同一般。

古史传说中崇拜“鸟图腾”的氏族众多,“三皇五帝”中除了“太皞伏羲”、“少皞帝挚”,还有“炎帝”和“舜帝”。

《山海经?北山经》:“有鸟焉,其状如乌,文首,白喙,赤足,名曰精卫。是炎帝之女,名曰女娃,女娃遊于东海,溺而不返,故为精卫,常衔西山之木石,以湮于东海。”“精卫鸟”乃“炎帝之女”,可见“炎帝”与“鸟”也有血缘关系。“炎帝”被“黄帝”打败后退守南方,后世成为“南方之帝”,其图腾形象为“南方朱雀”,也证明“炎帝”的“鸟图腾”亲缘。

“五帝”之一的“虞舜”后裔也崇祀“凤鸟图腾”。有人考证“舜”字通“俊”,《山海经》的“天神帝俊”实乃“人神帝舜”,因为二者传世图腾同为“凤鸟”。《山海经?大荒南经》记载:“有至民之国。帝舜生无淫,降至处,是谓巫至民。巫至民分姓,食谷;不绩不经,服也;不稼不穑,食也。爰有歌舞之鸟,鸾鸟自歌,凤鸟自舞。”这类“凤鸟”与《大荒东经》中所说的“帝俊下友”的“彩鸟”等同无异,所以说“帝舜”为“帝俊”确有一定道理。《绎史》引《孝子传》说:“舜父夜卧,梦见一凤凰,自名为鸡,口衔米以食己。言鸡为子孙,视之乃凤凰。以黄帝梦书占之,此子孙当有贵者。舜占犹之。”此话是说“帝舜”的神形为“凤凰”。《拾遗记》说:“尧在位七十年,有鸾雏岁岁来集……有秖支之国献重明之鸟,一名双睛,言双睛在目。状如鸡,鸣似凤。时解落毛羽,肉翮而飞。能搏逐猛兽虎狼,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。饴以琼膏。或一岁数来,或数岁不至。国人莫不扫洒门户,以望重明之集。其未至之时,国人或刻木,或铸金,为此鸟之状,置于户牖之间,则魑魅丑类自然退伏。今人每岁元日,或刻木铸金,或图画为鸟于牖上,此遗像也。”“帝尧”在位七十年,有“鸾雏”岁岁来集,与“帝尧”在位七十年时禅让于“帝舜”史实相符;“重明鸟”之“双睛”与“舜”有双瞳而名“重华”或“重明”暗合;“重明鸟”形象“状如鸡,鸣似凤”,又与舜父梦中之“凤凰”相合,再联想“舜”遭人谋害时,身着“彩鸟衣”飞离火灾的传说,其种种契合之处,表明“帝舜”与“凤鸟”密切相关,“帝舜”的图腾应该就为“凤鸟”类。《国语?鲁语》云:“商人禘舜而祖契”,是说“商人”祭祀“舜”并宗祖“契”。《孟子?离娄下》说:“舜,东夷之人也”,远古“东夷”的“少皞氏”部落图腾正是“神鸟”,因此商人远祖“舜帝”亦当为“神鸟”,恰与“玄鸟生商”的传说相呼应。

综上所述,太皞、炎帝、帝挚、帝舜、商契、伯益、赢秦等,均为“神鸟传人”,其原始部族的图腾均为“鸟图腾”。自远古以来,先民出于“神鸟”崇拜,将祖先与“神鸟”紧密联系一起,雕造出大量的“玉鸟图腾”。“玉鸟图腾”起初为原生态的各种“鸟”类,体现出原始社会“万物有灵”的自然拜物教,并成为远古东方众多“鸟夷”小部落标志。“少皞帝挚”联合各小部落形成东方部落联盟后,综合众多鸟类的优点,创造出超自然的“神鸟”,即后期出现的“凤凰图腾”。“凤图腾”的出现,与“龙图腾”的出现一样,为“三皇五帝”的大部落兼并原始小部落之后、抽取各小部落原始图腾特征而合成的大图腾,成为部落联盟后代祭祀“三皇五帝”的“先祖图腾”。世居中国西北地域的“黄帝”联盟统一天下后,祭出了权威的“龙图腾”,而世居东南地域的“炎帝”、“少皞”部落联盟被兼并,其奉祀的“凤图腾”由盛而衰。部落兼并手段除了战争还有联姻,于是,相对强势的“龙图腾”,“凤图腾”只能退而居其次,最终形成了古代华夏民族联盟的“龙”、“凤”两大图腾。

关于“龙图腾”与“凤图腾”的转换关系,笔者以为还可有另外一种解释: “鸟图腾”为原始母系社会的图腾,“凤图腾”为母系社会末期的大图腾,而“龙图腾”可称父系社会的大图腾;中国社会由母系社会转入父系社会的过程中,“龙图腾”逐步取代“凤图腾”成了主角,而“凤图腾”则渐次变成了配角,这也是后世皇帝称“龙”而皇后称“凤”的历史根源。

 

尚古玉

20177月于济南“尚古玉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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